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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卵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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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小猫”与“大声展”  

2007-08-21 23:3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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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楼上有个坏小朋友,前几天她跟着爷爷奶奶在小区里遛弯的时候,活生生地把一只还没断奶的小流浪猫从它妈妈的奶奶底下抢走了。她本来打算把小奶猫带回家去继续亵玩,但是在半路上遭到了爷爷奶奶的抵制,于是她就随手把小奶猫丢在了我们单元的门洞里。坏小朋友哼着周董的《听妈妈的话》跟着亲人回家去了,留下可怜的小奶猫在听不着妈妈的话的地方嚎啕大哭。

很快,我们整个单元的住家都被这只小奶猫震撼了。虽然它只有巴掌那么大一点,路都走不太稳,胆小得决不会离开楼门口半步,可是一旦开口嚎叫,则绝对具有传说中的振聋发聩的效果,连坏小朋友家所在的顶楼都听得见。我们怀疑此猫上通天文下晓地理、中间知道坏小朋友住哪里,有意用如此强悍的叫声在坏小朋友幼小的心灵上刻下一道道撕心裂肺的歉疚感,当然,前提是坏小朋友的家里人已然教会了她明辨是非。

我们小区是北京西边赫赫有名的流浪猫大本营,常年盘踞在小区里颐养天年的流浪猫有上百只之多,街坊们什么样的奇猫怪猫都见识过,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只声如洪钟、泣如响雷的小奶猫。一连好几天,单元里的住家进出门洞的时候都会在小奶猫面前驻足片刻,聆听它细小的身躯里传达出来的天启一般的嚎叫。我和娘子决定管这只天赋异秉的小奶猫叫“大声小猫”。

“大声小猫”因大声而备受街坊们的怜爱,好几户人家,包括我和娘子,都不约而同地把专门买来的幼猫猫粮、妙鲜包和水投放到门洞里,但是,它也因为大声而错失了被收养的好运。我们家因为已经收养了一只“小声大猫”,无力再把“大声小猫”请进家门,而其他试图收养“大声小猫”的人家则都在它的无敌分贝面前摇头叹气,毕竟,在我们这样一个以退休校工为住的养老型社区,睡眠是压倒一切的要务,“大声小猫”一旦被收养,显然会对户主的睡眠活动构成致命的威胁。

猫世间最残酷、最凄凉的事情莫过于让这样一只还没有断奶、还不能独立完成刨坑坑埋便便活动的小猫在童年伊始就不得不独自讨生活。我们试图想找到“大声小猫”的妈妈,把它送回去继续叼奶奶,但是在坏小朋友拒绝合作的情况下,在小区里的茫茫猫海中,何处是“大声小猫”的妈?

突然间,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乌云一样的悲悯照亮了俺们的脑海——为什么不把“大声小猫”送给著名的新锐艺术代言人欧宁收养、让他把“大声小猫”作为他策划的2007年“大声展”的镇展之兽呢?

年龄和我相仿的欧宁曾经和我一样干过一种叫写诗的勾当,我们也曾经因为写诗相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从写诗堕落成了卖文为生的所谓专栏作家,而欧兄则从写诗一路飞跃,已然位列艺术家和策展人的仙班;我已经困窘到了连一只“大声小猫”都收养不起的境地,而他则可以在四个城市巡回办一种可以养活无数“大声小猫”的“大声展”……这是怎样的人生差异啊!

还别说,咱门洞里的“大声小猫”倒真符合欧兄“大声展”的好几个要旨。大都市里“大声小猫”这样的流浪猫越来越多,家养名猫和流浪土猫之间的基尼指数已接近崩溃的边缘,这正是“大声展”的关键词之一“都市策略”的关注点。“仿生美学”自不用说,活的“大声小猫”连仿都不用仿。“游击文化”和“公共记忆”简直就是为“大声小猫”量身订做的,它正是以声音涂鸦的方式进入了我们社区的公共记忆……于是我决定写下这篇文章,守株待兔地等欧宁看到以后主动与我联系,磋商收养“大声小猫”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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