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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卵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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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阿克黄史前史之一:《阿克黄》  

2006-11-22 09:3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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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克黄

    我不是一个宠物爱好者,所以尽管我在诗中、在文章里写到过一些猫猫狗狗,但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我和小动物之间有什么难以割舍的缘分,对那些见到宠物就浅吟低唱柔声私语的人,我要么无比敬佩他们的爱心,要么无比同情他们缺乏人和人之间正常的温情,但我几乎无法理解他们和小动物之间的情感交流到底是建立在怎样的一个基点上。我可以很泛化地喜爱一个动物的族群,比如流浪猫、流浪狗等等,但我很难去猜测宠物爱好者和某个具体的小动物之间那根神秘而致命的情感纽带到底栓在心灵的那个部位。然而,这段时间以来,一只普普通通的小流浪猫彻底改变了我,让我认识到自己和非人类的物种之间真的可以具有某种强烈的、不可理喻的感应。
    我在以前的文章里曾经写到过,我住的小区里盘踞着无数流浪猫,它们把本来就不大的小区无形中划分出了若干个猫头攒动的“猫政区划”。离我和娘子最近的一个“猫政区划”是一楼齐大妈屋外的小院,几年前一只母猫来此建立了根据地,大约是因为这几平米小院的风水很投猫缘,母猫和它的子肆们都懒得再去闯荡江湖、云游海淀了,一心在此嬉戏进食睡觉发呆,过着在俺们小区流浪猫谱系里最趋于稳定的平静生活。 
    今年春天,在我们搬到这里不久之后,母猫又在小院里产下四胎,其中一只被小区里的残酷小儿摔死、一只被好人家领养,只剩下一只小白猫和一只黄白夹杂的长毛小猫跟随母亲和往年出生的兄长继续在小院里过活。由于齐大妈的小院和楼门口的通道只有几道稀稀拉拉的栅栏相隔,这一家猫常常在通道边上的树木、杂物上玩耍,有时候跟巨型毛毛虫似的在树上爬成一串,有时候又蹲在三轮车的把手上冒充车夫,甚至还喜欢蜷在自行车的车筐里晒太阳,一去开自行车的时候它们就从车筐里跳出来吓人。
    楼前的通道是我和娘子出门、回家的必经之地,因此观看这一家数口猫也成了我们每日必做的功课,娘子甚至还成了这家猫的御用摄影师,隔三岔五地拍下它们的各种顽劣之态,我们一度以这些照片为底本,在家中制作“猫闻联播”,也就是模拟这些猫的口吻,每日播报从它们的眼里看见的我们俩的生活。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只是把这家猫的宁静生活看作是我们俩平凡小日子的投射,从中捕捉到我们所希望获得的傻乎乎的幸福感,而不会想到要像齐大妈一样,每天给它们投食、尽可能地照顾它们的生老病死。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小白猫越长越大、越长越健康,毛色光亮、英姿飒爽,但与它同时出生的黄白小猫却长势缓慢,愈发显得清瘦不说,还变得越来越喜静。白天它经常蹲在楼门口的水泥墩上,其他猫在进食,它则神情淡然地俯瞰着四周的花草,晚上其他猫都窝在小院里的各种“掩体”里,它却出人意料地蹲在楼门口的正中间一动不动,好多人都说夜里回来的时候险些踩着它了,它居然跟没事似的,继续蹲在黑暗中的楼门口,淡定地看着几米开外一地的月光。
小黄白的这些异象深深地吸引了我和娘子。我们观察到它食欲很弱,而且进食的时候常常被兄长们挥臂撵走。娘子破天荒地开始在网上查阅起增进小猫食欲的资料,人生第一遭从早市买来一大包猫粮,开始每天专门喂养小黄白。不多久,我们就发现,小黄白不像它们家其他那些有人一走近跟前就退避三尺的亲戚,它不但不怕人,还特别喜欢和我们亲近,每次看着它吃完以后,它都要在我和娘子的四条腿形成的路障之间玩穿桩游戏,玩累了就爬在我们的鞋子上休息。渐渐地,我们发现小黄白虽然很痩,但是越看越耐看,那张小脸要多标致有多标致,刮风的时候,小长毛在风中一颤一颤的,可人之态难于言表。
    不知不觉,小黄白开始成了不住在我们家里的家庭成员了。我们变得像所有以往为我们所不理解的小动物爱好者一样,日常生活中有很多快乐的暗道都依赖于它来打通,虽然,它不过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我们给它起了一个很拽的名字,叫阿克黄,因为我们不久前刚刚去新疆旅行过,在维吾尔语里,阿克是白的意思。阿克黄煞是听话,我和娘子一走到楼门口,稍稍唤上两声,它就会蹿将过来,仰着小脸看着我们,有猫粮就低头进食,没猫粮的时候也傻乎乎地盯着我们的眼睛看,间或低声地嘀咕一嗓子,而后继续玩它喜欢的人腿大穿桩游戏。它的食欲被我们调解得很好了,有时候如果我和娘子忘了按时去给它喂食,它就会进行它“猫生”中最长距离的漫游——去15米之外的一个小花园里,跟一群名为“小花园帮”的资深流浪猫争抢爱猫人士投放的食物,但这种时候只要我们去小花园找它,它就会老老实实地跟着我们回来,带着满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因为它知道,我们不喜欢让它跟品行不端、健康不佳的“小花园帮”混。
    最令人感动的是在夜里回楼的时候,不管多晚,只要我们一走过齐大妈的小院,阿克黄就会跑过来不声不响地跟着我们,有好几次它都跟着上楼梯了,看着它的小身板,恍惚间,我们竟有几年后带着自己的孩子出门归来的感觉。但阿克黄的似乎意识到了流浪猫和家猫甚至人和动物之间令人痛心的界限,走上一段楼梯之后,它就呆立在那里,目送我们继续上楼。在一步一步越来越高的俯瞰视野下,阿克黄小小的身躯无奈地嵌在线条强硬的台阶里,那种感觉,娘子说只能用“心碎”来形容。每每回想起类似的场景,娘子总要在收养阿克黄和准备要孩子这二者之间做艰难的思想PK,而我则总是想起巴西诗人马里奥?金塔纳的一首名为《猫》的诗:
    一只猫来到我正在写作的房间的门口。
    它停下来,犹豫了一会,继续走动。
    它盯着我看。
    我们互相盯着看。
    直勾勾地盯着,
    几乎带着惊恐。
    就像是由不同的上帝创造出来的
    两个无法沟通的孤独的物种。
    呜呼!写完这篇《阿克黄》,心里释然了许多,至少,通过这两天的连载,阿克黄从《XJB》上为自己挣到了几个月的喜悦牌猫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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