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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卵语

胡续冬的博客

 
 
 

日志

 
 

兄妹开荒  

2006-05-24 08:4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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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娘子住的这个小区在上个世纪一度保持了皇家水景园林的古老风貌,我读书的时候常在此间曲溜拐弯的湖边溜达,或摸鱼捉虾冒充儿童,或拥姐抱妹故作成人,好不怡然。可就在我们住进来之前的几年,湖水就已彻底干涸,湖底杂草丛生、蓬蒿遍地,一副败落景象。我对娘子说,湖水干涸是为了迎接我以住家男人的身份入住,水一干,逼得我既没法把大好中年时光耗费在摸鱼捉虾上,也没法借着在水边看夕阳的机会勾搭邻家熟女,只能老老实实地傍着娘子过小日子了。
    不过,今年一开春,干涸的湖底就出现了一个新的动向。前不久我见着一个做电影的老哥们,他对北大周边地带非常熟,一说起我住的那个园子,就连连摇摇头:“水都枯了好几年了,文脉都断了,没指望了。”我立即纠正他:“有指望有指望,水是枯了,可最新的情况是,农脉起来了。有农脉做桥接,文脉肯定也能续上。”
    何谓农脉?开荒种地是也。不知是农耕时代的记忆集体浮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园子里的居民今年年初突然间齐刷刷地意识到:湖底一直荒着也忒可惜了,白白浪费了积累了百余年的上好淤泥不说,一味疯长的荒草还把湖底变成了小区里的一个巨大的蚊虫培养基。于是,开始有人行动了起来,在湖底开垦出一小片一小片的菜畦,种上玉米、豇豆、丝瓜、小葱、辣椒等等,每次走过湖边,都能看见勤劳的邻居们在小砖块围起来的私家菜地里翻土、施肥、浇水,一派盛世田园的景象,更有农技精湛的邻人挖出了一条极其专业的引水渠,从湖边的平房直通菜地,颇有“城之梦为乡欤?乡之梦为城欤?”的幻境效果。
    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农事,我和娘子有些按捺不住了。我是响当当的农家后裔,我娘子的父母均是农学院的毕业生,血脉中川流不息的“农”字把我们俩紧紧连在一起,面对如此“农”的景象,我们怎能无动于衷?于是我们决定加入耕种的队伍,开始一段“后知识经济时代”的《兄妹开荒》。
    我们选定了最急需的家庭作物:薄荷和荆芥,西南菜系里必不可少的香料,在北京又颇难买到。我们一边在淘宝网上订购了薄荷和荆芥的种子,一边备齐了各式小巧的农具,等种子一到立马下湖垦荒。怎奈俺们小区农业的发展实在是日新月异,等我们的种子寄到的时候,湖底竟已完全被兼职农民们瓜分一空,根本找不到一片下锄之地。
    没办法,我们只好把“兄妹开荒”的战场转移到自家的阳台上了,买来若干花盆,含恨将薄荷和荆芥种下。这样也好,农业被牢牢地嵌进了我们的日常起居。就拿我来说,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已经不是爬起来点支烟上网看社会新闻,而是衣衫不整地冲向阳台,查看种子的发芽情况、植株的生长状况,然后浇水、施肥,上农业网站查询相关的种植养护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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