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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卵语

胡续冬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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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泡菜找妈妈  

2005-06-21 08:03: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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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虽然小得难以启齿,可是再小都要腾出地方来供奉西南人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小小食神——泡菜坛子。这个小小的泡菜坛子令我和娘子的口腹之欲在宏大的乡愁境界中得到了满足,可是这两天,它却成了我们的心腹之患。我们即将去娘子的故乡贵州度长假了,四壁徒然的家倒是用不着担心放火防盗的问题,就是泡菜坛子不知道找谁托付。云贵川三省的人都知道,川式泡菜坛子坛口都有一圈坛檐,平时必须经常给坛檐加水,保持坛子的密封性。在干燥的北京,加满一次坛檐水,不出一周就会全部干涸,如果不续水的话,坛中美味的酸萝卜、泡椒、酸豇豆就会变成一坛恶臭的垃圾。
    我们住的是某大学的一栋名为一居室实为改进版筒子楼的青年教师公寓,属于典型的“一梯多户”构造,一层楼道里至少有十几二十家住户。按说,这么多同在一个大学工作的邻居,为小泡菜找个临时后妈应该比小蝌蚪找妈妈容易得多。可是,这栋搂的邻里关系和北京任何一栋装蛋小区里衣冠楚楚的居民楼里的业主关系一样淡漠,就连我这么一个最喜欢跟人扯淡跟人瞎套近乎的人,在这栋公寓楼里都不认识几个人,这几个人差不多都是蜻蜓点水的问候式交往,唯一有一个适合托孤的老哥们儿这些天还不在北京。我们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可能的托孤名单全是住在十里八里之外的朋友,小泡菜找妈妈的事情越来越不靠谱了。
    这是我结了婚、有了家庭之后,第一次感受到都市邻里关系的淡漠。小时候我在重庆乡下,吃饭的时候端着一碗饭就可以走几个院子,一边跟邻家小妹眉来眼去一边品尝她们家里的菜肴。再后来我们家迁到了湖北的一个军队大院里,虽然邻里关系比不上乡下,但依然是你来我往其乐融融,我们每次回重庆探亲,前后左右的邻居都会主动要求帮我们看家护院。90年代以来,大家都说城里的邻里关系变得越来越令人心寒,可我没有直接的感受,因为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学生宿舍里,也许是因为我福星高照,无论是在本科时代的宿舍还是在研究生时代的宿舍,我和室友乃至整个楼道里的住户之间的关系都非常融洽。记得有一年我住的宿舍半夜来了个小贼,把我放在床边小凳上的内裤外裤内衣外衣偷了个干干净净,懒惰的我洗衣频率比较低,剩下的衣服都在盆里泡着,连出去报案都找不到一条体面的物事遮住光腚。室友和楼道里的弟兄们听闻我的悲惨遭遇之后,不顾尺码的差异、逾越个人卫生隐私的鸿沟,纷纷拎着自己的内裤前来接济我,令我感动不已。没想到一旦有了家,一旦住进了大致可以被成为“居民楼”的物体里,情况居然会变得如此凄惨,连为泡菜找个托个孤都这么艰难。
    我苦苦思索了数天,也没能给小泡菜找到安生之所。迫不得已,正欲在BBS上发帖招募泡菜义母,突然间得知楼内那个唯一的哥们儿、中国诗坛人气最旺的帅哥姜涛返京了。殚精竭虑终有好报,小泡菜终于找到了一个色艺双绝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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