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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卵语

胡续冬的博客

 
 
 

日志

 
 

八卦诗歌节  

2005-04-08 09:5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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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北大又在举办诗歌节了。当代诗歌是改革开放之后最早在文化观念上影响民众的艺术种类,朦胧诗叱诧全国文青那阵儿,先锋小说、摇滚乐、艺术电影都还拖着小鸡鸡在沙地上玩尿泥呢。现如今形势完全变了,小说啊摇滚乐啊艺术电影啊前卫话剧啊什么的不说是每天、至少是每月都有个什么热点,也就是说,都算得上是“日日红”或者“月月红”的艺术,这诗歌吧,能算得上热点的也就是北大这一年一度的诗歌节了,所以呢,我们可以管它叫“年年红”的艺术。正因为“年年红”红得不容易,所以每年红的时候,明明是越来越小众的诗歌也会和各式各样的人稀里糊涂地对撞,整出一些个好玩的事情出来。今年的诗歌节也不例外,光是开幕朗诵会上我碰上的事情就够我乐好几天。
    开幕式上人多得连站的地儿都不好找。由于我年事渐高,主办诗歌节的小朋友们熟归熟,还是出于敬老的伟大传统给我安排了一座儿,我呢,也出于五讲四美三热爱的伟大传统,像在公共汽车上一样把座位让给了一位携带腹中巨大的受精卵前来进行诗歌胎教的陌生的女子。鉴于我娘子腹中目前暂未出现需要诗歌胎教的受精卵,我就和娘子一起蹲在了会场后面仅有的一小片空地上。
    突然间,我看见我的一个和诗歌毫无关系也不可能有任何关系的活泼可爱的小妹妹(我这么说不等于暗示和诗歌有关系或者可能有关系的小妹妹都是不可爱的,虽然事实基本如此)一脸茫然地挤在人群里游走,就十分好奇地把她拽了过来,盘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诗歌的“年年红”会场上。原来,主办诗歌节的小朋友们稀里糊涂地把我这个小妹妹的老公、北大90年代的音乐人许秋汉的名字印到了海报上到场嘉宾的名单里了。许秋汉当天正在巴基斯坦出差呢,小妹妹被她的同学电话告知她老公今晚要在北大登场的消息,感到大惑不解。她天真地以为,说不定这是她老公给她的一个惊喜:偷偷地回国,放枪的不要,只通过公共场所的海报暗示她去会场,然后二人小别胜新婚一般,在会场相逢。这么一想,她就激动了起来,一下班就拎着化妆盒什么的赶到了北大,结果找了半天,都快挤出了一身痱子,也没见到老公的身影……              
    在许多偶尔热爱一下诗歌的人眼里,今年诗歌节开幕朗诵会最大的看点是朦胧诗代表诗人舒婷阿姨。舒阿姨常年在鼓浪屿餐涛饮浪,很少在北京的公众场合出现,因此,一听说舒阿姨要来北大,很多在中学课堂上被舒阿姨的《致橡树》熏陶过的、打那以后就再没接触过现代诗的学子、白领、猫三狗四们就开始摩拳擦掌,苦练挤人术,准备扑过去要舒阿姨的签名。舒阿姨当晚穿着一件粉可爱的床单布小袄出场了,这件小袄的花纹和我炒菜时系的围裙极为相似,后来我回家一系上围裙,我娘子就扑过来做模拟签名状。舒阿姨在会场上坚持“两不原则”:不发言不朗诵,主办方安排了一群以朗诵为生的不务正业的学子慷慨激昂地颂读了舒阿姨的伟大诗作,舒阿姨的粉丝们激情荡漾,冲破了公共道德和会场秩序的束缚,不顾一切地扑到了舒阿姨的宝座前勒索签名,更有个别感情极度丰富的男粉丝居然在会场里打出了“舒婷我爱你”的横幅,吓得舒阿姨花容失色。
    当晚会场里的人口膨胀到了极限,各个年龄阶层的粉丝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寻找着各个年龄阶层的偶像。我站在门口抽烟的时候,一个劳动人民读者指着我旁边人称“色艺双绝”的帅哥诗人姜涛小声问我:“请问,那位是孙文波孙老师么?”孙文波老哥是个貌如大肚老农的劳动人民诗人,和资产阶级大少爷诗人姜涛的形象实在是差别太大了。我将这一问题转述给姜帅哥的时候,帅哥垂首哀叹曰:“岁月不饶人啊,看来,我真的老了……”还有一些白头诗人多多的粉丝,在会场里只要远远看见白头状的人就热情地大呼“多多!多多!”岂知多多的名字虽然印在了宣传册上,但他的档期出现了问题,当晚他身在荷兰,饶是喊遍了北京城里所有的白头翁,也喊不应多多。
    当然,计划跟不上变化的另一个表现是,每年诗歌节也有很多海报、宣传册上没有出现的人突然冒了出来。当晚的诗歌节开幕式上就冒出来了一位日本老爷爷——没事老跑北大来晃悠的日本顶级诗人谷川俊太郎。谷川老爷爷酷爱朗诵,虽然我不喜欢日本人,但是谷川老爷爷是日本右翼势力的著名抨击者,再加上他长得酷似宫崎骏动画片里的各种神神道道的小老头,所以他朗诵的时候,我还是很友善地瞻仰了几下的。一天之后,我生活中莫名其妙的戏剧性再度以谷川俊太郎之名出现。我和几个朋友在麦乐迪K歌的时候,一位怀旧的姐姐点了一首《阿童木之歌》,这时,屏幕上赫然出现了我打死都没想到的一行字“作词:谷川俊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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